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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尔赫斯的窗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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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阵子琢磨《尤利西斯》，碰见有关这本天书的感与论多会留神几眼，博尔赫斯随笔集中，两种观点赫然在列：其一，《尤利西斯》不仅仅是乔伊斯的作品，而是几代人的结晶；其二，《尤利西斯》是乔伊斯的劣作，心理描写过分详细，反而看不到人物轮廓。凭字词信息简单反射，“结晶”与“劣作”搭配使读者发笑，原来神铁经过几代人剑炉共铸，炼出奇形怪状一摊。
博尔赫斯是阿根廷国立图书馆的馆长，也是图书馆的窗口；博尔赫斯与其作品与其图书馆，三者间构成互动比喻，不管是哪个博尔赫斯——生活亦好，艺术也罢。阿根廷无虎，有动物园笼载或百科全书图载以入，博尔赫斯见之，金黄大梦也，甚喜，久久徘徊不去。博尔赫斯的先驱于许多中国古老传说里出现：一位充满童心童趣的伴鹤老翁，腾云驾雾翩跹而来，三言两语指点迷津。
乔伊斯与其说是叙事者，不如说是收藏家。《尤利西斯》的收藏不仅体现于技术的陈列与新加，也体现于典故的影印与重构——用博尔赫斯的甄别目光——“劣作”存于前者之中，“结晶”是指后者。立体看待《尤利西斯》，一个层面的成败并不影响其它层面。博尔赫斯随笔集中的前述观点的矛盾，说到此不存在了。这是博尔赫斯字典目录索引或书架分类标签式思维。每一个索引每一个标签都有表情，构成博尔赫斯的寓言；或者可以说，寓言本身就是索引与标签式的表情，一个窗口的比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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