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| | “兼听”何以这般难?
| | 大学历史教学论文 长萦我脑海并令我难得安宁的 大学历史教学论文 ,是黄万里反复痛陈的 大学历史教学论文 一句话──“他们没有听我一句话”!在有着“兼听”传统的新时代,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悲剧?为什么“兼听”这样难?这些疑问,促我重温历史,翻翻史料。 这一翻,竟使我大吃一惊,深感“兼听”传统被古今论家大大夸张了。事实上,真能“广开言路”的帝王实在寥寥无几,而拒谏贼贤者却大有人在 ,夏桀、商纣、秦昭、勾践、隋炀、晋惠……可以列出一大串名子。即使少数纳谏者,也鲜能善始善终。盖因古代不存在“兼听”的体制土壤。人们之所以称颂“兼听”,恰因它是稀缺资源;缺什么吆喝什么,不正是传统文化的文本特色吗?由此观之,也许是“偏听”而非“兼听”,才是传统文化主流罢?得出这个结论,多少有点丧气,却也无法回避。 唐太宗李世民,一向被推为虚己纳谏的典范。然而,人们却有意无意地掩盖了他不太光采的一面。《大唐新语》、《隋唐嘉话》、《贞观政要》等古籍记载:太宗曾抱怨魏征“每廷争辱我,使我常不自得”,甚至发狠要“杀却此田舍汉”;皇甫德参上书,因“大忤圣旨”而被斥为“讪谤”;他明知宇文士乃溜鬚拍马之徒,还是接受其谀词,盖因宇文士搬出他无法抗拒的理由──“若不少有顺从,陛下虽贵为天子,复何聊乎”。这就是唐太宗“兼听”所能达到的高度,且不可无限夸张和拔高。 在专制社会,“兼听”往往与权力的稳固成反比。唐太宗之纳谏,就是与时俱退。魏征就曾直言批评:“陛下欲善之心,不及于惜时;闻过必改,少于曩日”;“贞观之初,恐人不言,导之使谏;三年之后,见人谏,悦而从之;一二年来,不悦人谏,虽勉强听受,而意终不平,谅有难色”。何以如此?魏征释曰:“盖以殷忧则竭诚以尽下,安逸则骄恣而轻物。”在夺取权力、谋求生存的险境,不得不礼贤下士;而一旦大权在握、地位稳固,则目空一切、拒谏贼贤。这就是一切专制主义的“周期律”,走不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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