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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桃树、猫、月亮看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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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代哲学有一个关于桃树的问题,大意是说,山中有一棵桃树,人不看它时,它是否还存在?现代哲学有一个月亮问题,大意是说,当人们不看月亮时,月亮是否还存在?量子力学有一个著名的薜定格猫问题,大意是说,一个关在笼子里的猫,当不观察它时,这只猫是否存在?一般来说,这三个问题可以简单地抽象为观察与存在的关系问题。关于这三个问题的已有讨论,实际上就是以观察与存在的关系为思路来进行的。这些讨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就是潜在地假设了观察对象的存在状况在不被观察期间不发生变化,也就是实际上假设了观察对象的存在状况是没有条件的、永恒的、绝对的、不可改变的。因而当重新观察时,还能观察到观察对象的存在。一般认为,对上述问题回答存在的是唯物主义;回答不存在的是唯心主义。其中薜定格猫的问题稍微有点特殊,但从认识论的角度看,仍不能脱离上述两种回答。在我看来,对上述问题无论回答存在或者回答不存在都有问题,因为上述问题所包含的基本前提根本就是错误的。 无论桃树、猫、还是月亮的存在,简言之,桃树们的存在,存在的方式,都可区分为头脑中的存在和现实的实际存在,亦即人之外的存在,可以简单地说成是客观的① 存在。在不看(即不继续观察)的条件下,头脑中的存在可以记忆、联想、推理为根据,来对桃树、猫、月亮做出关于它们存在与否的判断。而客观的存在,则只能以观察为根据,观察到了才能说对象存在,没有观察到,则否定对象的存在,或者暂时保持沉默,不对观察对象的存在与否有所述说,以待进一步的观察来确定。因此,两种存在的判定条件及意义是不同的。对于客观存在来说,问“不看条件下桃树们是否存在”这个命题没有意义。因为它直接取消了判定客观存在的前提条件,因而使客观存在不可能被判定,因此,那是一个错误的命题,是思维本身的错误。故对于桃树们来说,在不看的条件下,我们不应也不能对它们的客观存在与否有所述说。人们当然可以争辩说,不看时桃树们也存在,这可由再去看时可以看到桃树们来证明。这种争辩当然是成功的。只是这种成功仍依赖于看,若不看呢?怎么证明?而我们假设的恰恰就是不看。故这种争辩虽然是成功的,却是没有意义的。这种争辩的另一个错误在于混淆了头脑中的存在与客观存在的不同。因为当人们做出这种争辩时,人们并非根据观察到的事实,而是依据记忆、联想、推理来确定桃树们在不看时的存在与否,并把这种存在等同于客观的存在。马上我们还可以看到,这其中的推理还是包含了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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