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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是“智慧”费思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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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人类语言中, 有哪一个词语,能象“智慧”那样令人神往、富有诱惑力呢?尽管人们使用这一词语时,似乎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而一旦意欲清晰界说其内涵,却又往往无从说起。因此就有人说,“智慧也不是一种可以简单加以定义的性质”,不一定“要把智慧理解成一种严格论证的东西”。问题在于,不定义、不论证,又怎能认识、把握它并相互交流呢? 在多数情况下,它是一种自然语言。自然语言常常带有模糊性,也即词义外延不确定。但“智慧”词语运用中的随意,却往往并非“模糊”,而是“含糊”,也即概念内涵、基本义的含混与歧义。就我视野所及,就有诸如“辨析判断、发明创造的能力”、“才智、智谋”、“聪明,才智”、“娴熟于某种技艺”、“辩证法”、“通达明了”、“明察和领悟”、“追求成功的艺术”、“人超越自身的努力”,等等界定。其间有些差别,何可以道里计? 也许这些用法,总还是指人类的一种美好品性罢。而令人诧异的是,在西方传统里,竟然还存在一种不良“智慧”。亚里士多德就曾批评,“智者的技术,就是亳无实在内容的似是而非的智慧,智者就是靠一种似是而非的智慧赚钱的人”。赫拉克利特,则将“矫揉造作”列为毕泰戈拉的“智慧”(均见《古希腊罗马哲学》)。在这儿,“智慧”已成为一个中性词语,褒义、贬义似均可使用它。至于对所称“智慧”内容的性质判断,更依文化、价值观念的差异而有别。如巴尔塔沙·葛拉西安《智慧书》,将诸如“寻觅他人的弱点当作把柄”、“与走运者结交,与倒运者断交”一类做人准则也视为“智慧”,则令我们颇感困惑。以上种种复杂情况,就使“智慧”内涵更加扑朔迷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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